第一章 相遇

第一章 相遇

幽暗的山洞里躺着一个人，满身是血的少年。生命迹象薄弱，仿佛在下一个呼吸的时候，心跳就会停止。浑身围绕着若有似无的黑气，是魔气！噬人精气！

少年旁边坐着一个青年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，仿佛是温暖的艳阳，笼罩着身边的人。他俯下身，把修炼百年的仙气渡给身旁的人，只愿对方的魔气消淡，却只是无用功。入了魔的人，岂是那么容易脱离的。心魔一生，便是除了自己，再无人能帮忙摆脱了。一点一滴的仙气渡了过去，少了大部分仙气护体的青年的身体慢慢被魔气入侵，身体里的仙气与魔气交杂，口中泛起一抹腥甜，却硬生生咽了下去。魔气霸道，能将仙气化为己用，仙气却无法化解魔气，只能被排斥。

虽然仙气无法将魔气驱散，却能迅速将伤口治愈。躺在地上的少年动了动手指，慢慢转醒。睁开眼睛努力看清楚周围，却是一片漆黑。他仿佛感觉到身旁有人的气息，露出防备的神情，双眼却没有聚焦。他，似乎看不见了。

也许这是命运给青年的机会，让他可以和少年相守吧！虽然那双漂亮的碧瞳没有了光泽，但那不能言说的禁忌之情却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传达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，自己就不会有后顾之忧地爱他了。只要努力不发出声音，就能留在他的身边帮他度过这难关，若还能帮他脱离魔道是更好的，就算代价是元神具灭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你想要做什么？”少年冷冷地问。

青年不愿开口回答，声音会让他的身份暴露。他凑近，执起对方的手，想在他手上写字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少年警惕着。入了魔之后，似乎有很多所谓的正道想要灭了他。连以前最信任的师兄也不肯相信自己不会作恶。难道眼前这人也是要取了自己性命的人吗？仍体弱的他甩不开对方的手。

“你若是知道我写什么，就点点头。”青年在楚染摊开的手上写到。

少年点头，这人不像是来灭了自己的。“你不能说话？”

青年在少年手上回答“是”。

“我在山下看见你满身是血，便把你带进这山洞。”青年继续写到。

少年疑惑。普通凡人有怎敢随便救下一个将死之人。“你认识我？”

青年一惊，莫不是自己暴露了什么？将手放在楚染面前晃了晃，确定对方真的是看不见了，才放下心来。“不认识。只是家父从小便教导，见死不救不是大丈夫所为。”

“为什么把我带进山洞，而不是你的家？”如果青年的父亲真如他所说的“乐于助人”，那为什么不把自己救回家？还是说青年已娶妻，家中有女眷，所以不方便带自己回家。想到这个可能性，少年没来由地不开心。

“你当时伤得很重，我不敢移动太多。现如今你已转醒，当然也不好在这修养。若不嫌弃，你可以在我的屋子修养至康复。”一字一字地写在少年手掌里，酥酥麻麻的触觉，带给他一种熟悉感。但是，怎么可能呢？

少年不疑有他，点点头。

“你家中可有女眷？将一个陌生男子带回家可有不妥？”少年并非不想跟青年回家，只是想知道对方娶亲与否。对于他对青年莫名的占有欲，少年认为这只是因为他目前只有青年一个可以依靠和相信的人而已。

“家父离世后，家母也跟着走了。我家除了我，别无他人。再说了，有谁愿意嫁给一个哑巴？”青年答着。说谎，已经变成一个习惯了呢。

得知对方尚未成亲，少年心中没来由地高兴。“今天是十月初几了？”

“十月初三。”青年写着。

少年有些惊讶，他从降魔阵中解脱出来才过了两天？原来传说中降魔阵能让魔物灰飞烟灭也只不过是夸大其词。少年冷笑，想不到大师兄的法力也不过如此。一双眼睛的代价，让他看清一个人，这个学费不贵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少年觉得，即使看不见救命恩人的样子，不能听见救命恩人的声音，那名字却是一定要记得的。也许是对方在自己落魄的时候救了自己，若对方真的要灭了自己，定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的。少年很快放下了戒心。

“冉悦。”冉同染，想让楚染永远欣悦。

“那我以后就叫你阿悦好了。”少年笑着说。

青年仿佛看到十几年前，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，喊着自己“阿月！阿月”的小男孩。尽管自己纠正了不下数百次，他的名字是“夜”而不是“月”，小男孩却依旧不改变称呼，似乎是知道这个“阿月”并不会真的和自己置气，而且“阿夜”是其他人叫的，“阿月”这个称呼才是属于他的。

青年从回忆中抽离，默许了这个称呼。“你的名字？”

“楚染。”

“你能自己走吗？”冉悦写到。

“你背我。”命令的语气，的确很“楚染”。但是冉悦知道，若非是信任之人，要不楚染不可能露出他的任性。

在楚染的手心点了点，答应了。

  -------我是不知道要不要放的分割线-----

“你先坐会儿，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洗澡吧。”楚染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，剩下法力和元神的修复。

“谢谢。”的确，还没跟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好好道谢呢。

冉悦苦笑，如果楚染知道真相，是否还会道谢呢？

“你能自己洗吗？”冉悦把木桶放到房子中央，拿过楚染的手写到。

“你帮我吧。”莫名的信任，将自己袒露到一个几乎是陌生的人面前。楚染倒要看看，这个救了自己的冉悦，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那么的好心无害。以自身为饵，楚染就是一个可以对自己那么狠心的人。

冉悦也没说什么，抱过楚染，将他的衣服褪下。很多年前，他也曾经帮还是小孩的楚染洗过澡。但是，自那一次对着楚染赤裸的身体有了欲望之后，他便不再给对方洗澡了。这样淫靡肮脏的他，又怎么能染指白净如上仙的楚染呢？即使对方入了魔，但在冉悦的心里还是那么地完美。入魔也只是暂时的，他始终坚信楚染最后一定能成仙，永享年华。

不过现在，虽然他不想用自己肮脏的心理染指楚染，但是他更不想其他人看见赤裸的楚染。

将楚染放进盛满水的木桶里，一些溢出来的水弄湿了冉悦的腿。“水温可以吗？”这次是在楚染光滑的背写的。被降魔阵弄到的伤，在冉悦的仙力下已经复原，只留下新肉长出的淡粉色。冉悦看着那些伤疤，眼中闪过一丝内疚。

“还可以。不过你再不动的话，水就凉了。”后面站着的人好像突然发呆了呢。

“抱歉。”又在背上写了后，才勺水帮楚染洗澡。抚摸着楚染滑腻的肌肤，虽有肌肉，却不会太硬邦邦的。冉悦强制压下想将眼前的人推倒的欲望，快速将楚染弄干净，抹干后穿上衣服。

“这里只有我的衣服，你将就下。”看着穿着自己衣裳的楚染，冉悦顿时觉得口干舌燥。“你休息一下，我去倒水。”匆匆写了，匆匆离开。

这个冉悦，似乎很有趣！在自己恢复的日子里，就逗逗他吧。此时的冉悦不知，这样的心态会让他失去对方近百年。